春天过了大半半儿了,正是那万花齐放,争相竟容的时刻。烛光闪闪于清晨漫步于四五月的天之下,和蔼的陆风吹向河道,带来了喵菩提花那隐秘的香味,带走了战争的硝烟,聚于水上,溶解于水中,被冲散而离去。此时此刻,河谷里异乡蔓生,一缕缕藤蔓自其中凭空生长,延伸而去,正正落在烛光闪闪的脚旁。烛光闪闪刚要闪避开来,不由得闭了一下双眼,待在睁开之时,哪里还能看见藤蔓啊,待她纳闷之时,只听得一高亮飒爽的女声自其身后传来。突然,眼前被一纤手遮住,烛光闪闪也是那豪爽之人,于是还不等那个女子开口前就说道:“在下烛光闪闪,藤妖阁下失礼了,不妨让我们一起漫步于这暮春的玫瑰河,领略此番盛世美景可否?”,说完,哪位女子纤手一闪,消失在烛光闪闪眼前。正当烛光闪闪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——有一紫荆花刺直抵自己的咽喉。烛光闪闪一个激灵,却对脖子上的刺视若无睹,悠闲地唱起了小曲。那歌曰:
彼汾沮洳,言采其莫。彼其之子,美无度兮。美无度,殊途于河畔——
烛光闪闪脖子上尖刺一松,随即那个女子开口说道:“我为「黄紫藤之妖」,世人皆正唤我为「猫菩提精」。这黄紫藤乃先人命名,如今却被人唤做「猫菩提」,实属可叹可笑,你说呢?”烛光闪闪想要将身子转过去,却又被黄紫藤精用紫藤刺抵住脖子,只得放弃,转而说道:“世人皆将黄紫藤唤做「猫菩提」,将之视若「猫猫尾花」珍视。每逢暮春五六月,皆慕名前来观赏,在看不到「猫菩提花」的季节里将之请如温室精心培育,此乃黄紫藤花背负先名而不得之势。如今受尽香火之时,反倒是你这「猫菩提精」于笑叹间将赏看「猫菩提花」之士困于「猫菩提刺」下,有诗歌云:
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
你如今慕名受尽无数爱花之人珍视,又何来「可笑可叹」之说?不过「闲来无事不思量」而妄作姿态罢了。”黄紫藤精将刺一提,刺得更紧了,气愤不已地嘀咕道:“妄作姿态?世人现皆将我视若猫尾,戏称我为「猫尾巴精」,此乃大不敬之称,还是将你杀之,成为我立威之标吧。”烛光闪闪听得黄紫藤精呓语,心中一阵愁云,转而向东一指,豪情说道:“此乃猫猫之领土,凡领土内皆为猫猫之猫民,享有猫猫之权益,无拘无束,世代以猫耳朵猫尾巴为至高无上之物。黄紫藤花毛茸茸,形似猫尾巴,因而将之唤做「猫菩提花」,并流行将其别在自己的猫耳朵上,是为高尚至洁无上之物,你视猫民将「黄紫藤花」戏称之为「猫尾巴」,将你之名为「猫尾巴精」,实为至高无上之称谓,何来「大不敬」之说法?你大可以前去猫猫之猫城一探究竟,看猫猫之猫尾巴上,猫猫之猫耳朵上是否悬挂「猫菩提」之饰物,唯有真心爱之,才会将之悬挂于名门之上,以祈求平安。”
猫菩提精闻之欣然,将那猫菩提之刺缓缓抽回,满面春光,畅然而歌,歌曰:
尾钩时得小溪鱼,饱卧花阴兴有余。花阴满地春堪戏,正是喵眠五月余。
待烛光闪闪转过身去时,猫菩提精已消失不见,唯留下满地猫菩提花,一片狼籍,一阵花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