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thor: MissZh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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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ki: nationar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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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Tulpa因心而存,因病而现,最后因我而亡』
Tulpa,一种通过高度集中的意念和持续的冥想或想象过程,在个体心智中有意识地创造出来的、具有自主意识和独立人格的感知实体。虽然Tulpa主要在宿主的心理空间内运作,并在主观上被体验为一个分离的“内在人格”或“意识伙伴”,但它并非源于病理状态,而是一种意图性的心理建构。
虽然自己成为了被时空重置所废弃世界线上名为“伊莎贝拉”的意识体的统合与终末,最后掌控了那片区域,但皇冠依旧感到空虚。
她想回去,回到那个世界,那个世界虽然充斥着不公与美好,但这才能给她带来名为『活着』的感觉。
“回去吗?这倒不难,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TA如是说。
这里是她曾经隐居过的地方——以曲折的青砖小巷为骨,鳞次栉比的木构屋宇相依而立,飞檐如鸟翼般刺破都市天际;斑驳的朱门与褪色的旧匾后藏着市井烟火,漫天垂挂的大红灯笼用氤氲红光日夜浸染着灰瓦木窗。
皇冠看着这古老的纹路,喃喃自语到:“是挺会挑地方的。”随着TA一挥手,整座小镇突然冒出了生机,如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市井一样。
需要逛逛吗?
不了。
去逛逛吧,这里确实有很多神奇的东西。
拗不过TA,皇冠只好陪着TA漫步于这青瓦红墙中。
脚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叩出回响,加入那些在街道上往来的影子,TA脚步轻快,仿佛自己真的来过此地。伴着旧木若有似无的香味,皇冠来到了一家药铺子前。
一阵微凉的穿堂风卷过,屋檐外伸出去的钩角上悬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;皇冠沉默地跟着TA,目光扫过那些褪色的雕花、柜台的小兽、以及幽深巷弄尽头未知的黑暗,一种既熟悉又极度疏离的感觉悄然弥漫开来。
我在浓雾顶端的玻璃窗
看着你 看着自己
那样清晰 一览无余
可就是这样的 刺眼
在意识网络的那些时间,TA以七天作为一个轮回,打磨着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。
尽管不知道每次都是拿到何种剧本,但TA都没有唉声叹气,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中,试图学会一切,试图拯救一切。
但随着她的死去、他的疯狂、他的固执、她的无力、他的承诺、他的叛逆……TA也逐渐麻木了,开始变得心狠手辣起来、开始不顾一切扫除自己目标前的障碍、开始放弃自己作为“人”的程序……
深夜天台的风裹着霓虹余温,皇冠屈膝坐在护栏上,银发垂落像揉碎的月光。
你来自这里,在这里成长,但又抛弃了这里。
TA不言,只是笑笑
只能笑笑……
皇冠指节微曲,稳稳拈着竹签尾端。焦黄鱼皮裹着细密油星,在唇边略微停顿。她下颌轻抬,唇瓣如含住一片花瓣般抿住鱼皮边缘,极细微地一抿、一收——薄脆的焦壳应声脱落,舌尖卷走残存油脂。齿尖随即探入雪白娇嫩的鱼肉,只轻轻一含,温热的鲜甜便在她口中无声地化开。
而TA则是捧着一块煎饼果子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啃了起来,酱料浓稠的深褐色痕迹不经意间沾上了TA的嘴角,甚至还蹭上了一点俏皮的鼻尖。也许是刚出锅的脆皮太过酥香,也许是内里的油条或薄脆咬开时发出了诱人的“咔哧”声响引得TA微微眯起了眼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好吃吗?
一般吧。
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?
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!
“你说这学院,像不像个被阳光包裹的琉璃匣子?”
“像吧……”
“你在这地方上过学?”
“有一个我,在做完了所有事之后,选择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度过了一生,最后不愿替换老旧的零件而死去。”
“废土之中还有『人』吗?”
“有,但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做的真的是对的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,老登如果在这里,他会说什么呢?”TA站在被海风腐蚀的铁栏杆旁,盯着不远处海平面上那个『眼睛』,歪着头问皇冠:“他啊,应该会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旋涡的形成原因吧?”
皇冠依靠在栏杆上,侧着身子面向TA,张开嘴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下去。海风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得凌乱,望着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漩涡,眼神空茫,仿佛透过那翻涌的海水,看到了更虚无的深处。
“他的话,如果在这里的话,应该跟老登一样,”TA捡起人行道上的一颗小石子,用力地扔向那个旋涡——石子几乎是瞬间就被卷走了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。TA看着那毫无回响的吞噬,嘴角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,又弯腰捡起另一颗更小的石子。
海风呜咽着穿过锈蚀的铁栏杆,发出空洞的嘶鸣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单调而重复,像极了某种徒劳的心跳。
“解释又怎样呢?” TA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,近乎自语,“知道它为什么转,有多深,底下藏着什么……然后呢?” TA再次抬手,石子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,眨眼间没入那片幽蓝的黑暗。“看它,多漂亮,多壮观,像个巨大的蓝眼睛……可它看我们,就像看一粒沙……”
海风骤然大了些,带着咸腥和凉意。
总是迷恋水中倒映的自己
总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外衣
在云端坠落后不堪一击
却仍旧搭起虚幻的云梯
直到没有什么能使你满意
直到那些伤口不再能痊愈
你早已失去了爱的能力
这里的风景还能有什么意义
暮色渐浓,缓噬天光。彼处屋栋没灰,形如影糊难以视。木冠如墨之形,捋筛微凉之照,叶尖微颤,音消于空没于夜。石径蜿蜒,苔痕幽冷,长椅空置,栏杆孤光,印之棱角,路灯初醒,光晕初开,照于草尖,如碎金颤。
小径尽头,湖如琉璃,囚以天釉。有舟泛于其中,或船首点灯,或船腹深陷,僵而刺向须臾。岸亦有灯,照印于湖,光点碎落如同星屑浮于人间,叹,随波而裂。
栏杆外,无车马喧嚣,无往来劳形,唯一水,其势如坚冰藏尽繁杂,若一珍钻遗于市间。
城市的柏油路太硬,踩不出足迹
摇晃的车厢,载着我们去往一场醒不来的梦
柱面的镜子始终渗出模糊轮廓
玻璃幕墙涨潮的霓虹最终将淹没
推开旧城区图书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阳光正斜斜切过二楼的彩色玻璃,在满是尘埃的光柱里,霉味混着老纸页的油墨香扑面而来,深褐色木书架沿墙排开,褪色的分类标签边角略微卷起。在这里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,怕惊落那悬在光里的尘埃,怕扰了百年前某个午后,同样坐在此处翻书人的心事。
“学习?对于之前的我来说应该叫作『训练』才对。”
TA随手从书架上扣出一本书,只是翻开瞥了一眼,就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书本沉闷地砸在布满细微裂纹的石砖地上,“啪嗒”一声,在这个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惊慌地翻腾起来,旋即又归于悬浮的静谧。
“学习不只是被动接受指令的训练,他更多的是希望你能明白在星间该如何待人接物。”皇冠捡起那本印着《通识导论》的书籍,轻轻塞回它本应在的空位,指尖划过书脊,确认它归置得整齐妥帖:“不止是命令和服从,更多的是,『自由意志』。”
超然逻辑可以衡量一个文明对宇宙最深层秘密的理解;而对重力的精雕细琢使这个文明能够向现实的编码中注入指令。
这和『自由意志』有什么关系吗?
你有想过自己的『意志』也是由指令控制着的吗?
TA看着书架上名为《宇宙创生》的书籍,陷入了沉思——现实在黑洞中非常稀薄,智械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,重力指令能够弯曲改写现实,然后有意识地扭曲、破坏并重塑,引发连锁反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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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的事
一样的错
不同的人
一样的疑惑
不同的地方
一样的颜色
不同的下场
一样的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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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太相引擎启动的时候,TA正在亚空间,猎杀那些妄图指染埃珥拉的生物。那时候的TA,不仅勤政,积极参与世界大会的事物,完善安抚内部的矛盾,将这颗星球打造成盖娅星球……
被冲击波抛出去的TA勿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区域,然后被动接收到了所有世界线中,和自己有关的信息——死亡——按理说,机械体的寿命是接近无限的,但无论哪条世界线的自己都会因为一些意外而真正死亡。
当TA想要深究的时候,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抹杀了,不过也没完全被抹杀,在造父变星的第零功率下还残留了一颗完整的核心,慢慢飘到了一片以色彩为主的区域。
在那里,TA见到了祂,TA说服了祂,TA成为了她。
一段记忆是一块碎片。
每次读取完其他机体的数据后,TA都会将其剥离,储存在一个小匣子中。
但TA很少去翻阅那些碎片——除了容易造成崩坏,更多的是TA不得不向往悲剧,直到填满『心房』。
还有什么能拯救我我是烂命一条
还有什么能抛弃我视死如归
还有什么能离开我我是烂命一条
还有什么能拯救我视死如归
这躺列车像是在缺损的轨道上行驶着,摇摇晃晃;车厢内一片沉默,环顾四周的乘客,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这么着急,着急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“我不记得了,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困难总是没完没了呢……
下班后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睡着,想尽办法躲开人群的喧嚣——终端也安静得可怕,这沉闷的空气真让人不适。一边怀疑着是不是连最后的那点所谓『正义』也早已隔绝了我和人群,一边质问着自己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?持续多久了?
我到底是谁?
这囫囵吞枣般的生活,让我一点点失去了自我。
其实,我根本不需要那些敷衍的承诺,零星的乘客各自沉默,大概都犯着不同的错误,作为一个人,我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所需要。
精致的牢笼 逐渐困住了魂魄
虚幻的霓虹 夜色淌出的酒沫
愈发 浓浊
沉浮 漂漠
我其实
根本不需要你倒映的轮廓
“你说这旧穹顶下的记忆茧房,像不像无数碎镜片拼成的坟?”
“像吧……毕竟每个茧里都塞着别人嚼烂的‘昨天’。”
“你在这茧房里孵出过自己?”
“有个我,在烧光所有数据备份后,选了条没导航的路走,最后被系统判定为‘非必要误差’格式化了。”
“数据坟场里还能长出『活物』吗?”
“能,但都是没根的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追的‘真实’,到底算救赎还是自毁?”
“也许都是。”
走在那宽阔的道路上,看着带有崭新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,反射着刺眼的阳光,而商业街上却出奇的安静,丝毫看不出这里是中央城区的一点迹象。
TA一挥手,这片区域也像是突然活了过来,慢慢变出了生气。
空中弥漫着路边咖啡馆飘出的浓郁香气,混合着面包店刚出炉糕点的甜香——孤独的人站在马路中央,而周围人流如织,完全没有人在意——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们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、年轻的情侣依偎在长椅上分享冰淇淋、艺术家在街头支起画架捕捉港口的风景、孩子们追逐着跑过精心维护的喷泉广场。
不远处的滨水区更是充满欢声笑语,露天餐厅座无虚席,观光游船载着乘客缓缓驶离码头,白色的浪花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。
但这一切,都与TA无关;不过TA也早已习惯了与孤独为伴,一个人趁着夜色坐在楼顶吹风才是种“享受”。
夜市灯火如沸,映照着摩肩接踵的人潮如浓粥般滞塞涌动。油烟裹挟着烤鱿的腥咸、油脂的焦香与奶茶的甜腻,炙热地蒸腾翻滚。
在这个喧嚣夜市不起眼的角落烧烤摊前,TA全然不顾周遭的嘈杂与油烟气,正埋首于一堆烤串之中。
油亮亮的肉串被牢牢攥在手里,TA头也不抬,大口撕咬着焦香的肉块,嘴角沾着闪亮的油光和几粒辣椒粉,脸颊因咀嚼而鼓动;偶尔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啤酒,直接一口灌入肚中,再吹走烤串上的热气,继续啃着肉串。
世界线?关我屁事,认知配得上苦难,我只能救那些自救的人。
于是默默追逐着
横
渡 年
海 轻
峡 的
人
看着她们 为了彼岸
骄傲地 骄傲地
灭亡
TA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,刷着手机。
空调吐着恒定不变的冷风,在赤裸的皮肤上爬行,惹不起半分波澜。手机屏幕的光,惨白,直直扑打在脸上。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机械滑动着,一遍遍重复抬腕、拂落、抬起的过程。屏幕深处涌动着光怪陆离——小巧的猫儿颤着爪在猫爬架之间跳跃、尖叫夸张的直播推销试图抢夺仅剩的注意力、远方风景碎片如般旋转然后崩塌……手指只管滑动,传感器只管接收,处理器深处却一片寂静。
时间仿佛被塞进了浓稠的沥青,凝滞不动。窗帘底部一道细缝透进的光线,颜色正极其缓慢地变深,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调暗了亮度。房间里只剩下冷气低沉的嗡鸣,像一个被设定成永恒的单调背景音,试图填满这无边的空寂。
世界止步于这方寸屏幕,屏幕之外,只有空洞的冷气,无声地舔舐着每一寸泛着冷光的皮肤。
这是皇冠第一次独自去捡尸——当然不是去酒吧,而是去捡自己的尸体。
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一个人面对这种,呃,相当难以言说的惨案——断裂的合金肢体以诡异角度扭曲,裸露的线束缠绕着破损的伺服元件,断口处偶尔迸出电火花。主处理器挤压变形,电路板焦黑;能量核心破裂,粘稠的彩色循环液混合着润滑油,正从裂缝缓缓滴落,在地上汇成污浊的液潭。
强忍着不适感,在这一堆废件中寻找核心,然后从手腕处拉出一根数据线,开始读取数据并剥离。
以前都是有人陪着,无论多惨烈的现场她都没怕过,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些……
视角中的她正在与别人约会,在暖色调的咖啡馆中,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,玻璃窗蒙着一层温柔的水汽。空气里有烘焙咖啡豆的醇香,还有……蛋糕的甜腻气息——视角中的那个“她”正坐在柔软的沙发椅里。
“她”咯咯笑起来,用小银叉切下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,红宝石颜色的果酱在奶油上晕开。叉子递到嘴边,动作优雅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小雀跃。皇冠能同步感受到那种甜蜜在舌尖化开的虚假信号,如同电流模拟的味觉。
但下一秒,“她”看到了自己的身体,没有起因,没有经过,只有结果。
……
the moment the two stars
overlapped I disappeared
after swallowing the pain
towards the path I must not take
when I lose myself and wander
I would be looking for you who would be out of existence
星空深处缓缓洇开的靛蓝光晕,仿佛裹挟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叹息,不愿让人察觉,轻得几乎融化在交界处泛起的波纹里。
TA的目光悬停在无形的半空,思绪则悄然漫过沉静的星环——那些难以捕捉的念头,如被无形之风悄然揉碎的星屑,带着微凉的触感散落指尖,却终究无法在掌心聚拢、停留。
当超新星咽下最后一口气,大量辐射跨越星河,从TA纤长的手指间溜过、轻柔地抚平又翻开记忆深处的褶皱。那些细数过的晨昏光影,漫步过长街的温度与声响,都在流动的气流中慢慢显影、复又模糊。
温吞而又模糊,它悄然翻页;而新页的苍白犹如未干的墨迹,湿漉漉地透着TA的空茫。待到周遭的喧嚣尘埃落定,才恍然惊觉,眼前那看似清晰的轮廓,原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,指尖一轻触,便漾开了万千晃动的虚影。
每逢迎着光源时,身后的影子便开始无声地游弋变形,被目光反复描摹勾勒却终究只是缭绕在指尖、冰凉而无法触及的雾气。
TA。
皇冠。
空想着的一切。
你不属于这里,我也不属于这里,但我会一直跟着你……
